Zhu's profile广场上的孩子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广场上的孩子June 22 梦境我在雪白的墙壁上画画 画下天空蔚蓝的颜色 天使们展开圣洁的翅膀 把五彩的天球推动 我画下冰雪覆盖的北极 漫长的冬季编织一个属于勇敢者的游戏 海豹眨着星星般的眼睛 向每一个朝圣者笨拙地问候 我画下炽热的沙漠 干燥的风 被仙人掌傲慢的针尖刺痛 骆驼在不知疲倦地漫游 寻找生命中永不枯竭的绿洲 我还想画下自己到过的每一个城市 像寂寞的岛屿点缀荒凉的大陆 市中心的喷水池早已流不出智慧的圣水 只有迷雾依然笼罩着金色的天梯 遥远的顶端传来失足者 下坠的痛苦和快乐 当魔法书合上的时候 我要画下所有的幸福和悲伤 让它们不被贫乏的回忆抹去 让每一个片断 展开成蝴蝶的翅膀 追逐太阳和美丽的向日葵 May 21 薛定谔故居从家里出来的时候,与我捉了许多天迷藏的太阳刚从浓密的云层后面漏出几丝光芒。沿着那条我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走5分钟,是一个铺满绿草的转盘,右边是我每天往学校去的路,还像往常那样空旷。从这里向左转,两边的绿树把一条僻静的公路遮挡得严严实实,我开始听到自己的心跳,抬头望一眼门牌,Kincora Road 26号。 人们在见到心目中的圣殿时总有各种各样复杂的表情,可惜我实在捕捉不住自己脸部肌肉的扭曲,只记得自己先假装若无其事地往前继续走了几步,以后才郑重的回过头来,走到了它的门前。这是一栋在爱尔兰最普通的红砖连体二层小楼,门口停着的车和楼上一扇半开的小窗昭示着这里或许已经几易其主。与众不同的仅仅是门口上方的一块黑色圆板,上面用白色小字清晰地写着“埃尔文 薛定谔,1887年8月12日生于维也纳,诺贝尔奖金获得者,1939至1956年居住于此”。 50年是一段奇妙的时间,生活中总是有好多的偶然,幼稚的人们永远猜不透背后的玄机。在尊敬的长者离开整整半个世纪以后,我被一种神秘的力量驱使来到了这里。一位朋友半开玩笑地告诉过我,“这绝不说明你也能成为一位伟大的物理学家”,但是也许这些偶然对于我意味着更多。我似乎突然看到了很多年以前的自己,那个还不懂事却为神奇的东西而着迷的孩子,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,身边堆着关于那个“用心灵阅读世界”的时代的故事。很多年以来,这些往事已经逐渐在我的记忆中模糊,梦想中的圣殿近在身边却从眼前一滑而过,就像这是一个“彻底的通货膨胀的时代“,连纯洁的科学也不可避免一样。我停下来笑了,渐渐明白心中真的有一些隐秘的东西驱使我来到这个遥远的小岛,它们是那样的不可捉摸,却又是那样的必然,介于真正的伟大和永远的平凡之间,这也许就是命运。 我拿起了手中的相机,回过头来的时候,才发现房主的车已经到了门口,正在身后静静地等着我离开。那是一个和蔼的老人,对我的冒昧打扰没有任何愠怒,我相信自己一定不是第一个在这里寻回了一些失落的记忆的人。 May 14 笑话两则“一个集成了路由器的modem多少钱?” “115。“ “一个单纯的路由器呢?“ “115。” “一个路由器加一个pc card呢?” “85。” (那个大叔说话时候的眼神就像我是傻冒儿一样。) 于是想起大约一年以前在学校旁边的小卖店。 “一升的橙汁多少钱?“ “90 cent.” “500毫升的呢?“ “1欧元。“ (我转身走了,以为自己耳朵不好使。) 还是组里一个挪威大哥评价得好,“你慢慢开始理解资本主义社会了“。 March 08 从巴黎到格勒诺布尔从巴黎到格勒诺布尔是短短3个小时的火车。我静静坐在车里,看窗外的风景从眼前一片片闪过。好久没有就这样,让脑子一片空白,让自己和这个世界既这么近又这么远。
我离这个梦想中的浪漫的国家是这样接近。坐在我旁边的是位老太太,正在聚精会神地打着毛衣,我想到上车的时候她充我说了些什么,以后笑了,我也笑了,这是我唯一的回答方式,于是她很失望地低下头继续打她的毛衣。其实这个世界上,不同地方的人都在同样做着同样的事情。只是我们很多时候不知道他们也像我们一样会笑、会哭,会感觉到幸福和不幸,会把抽剩下的烟屁股随手抛到街上,再用力地踏上一脚。
然而,我同它似乎又是这样遥远。前面的女孩正在看杂志,上面写满了略微有些熟悉的法语。上中学的时候,那位脾气很大的苏格兰外教曾经告诉我,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。也许越美丽的东西就越让人难以接近,望着手上才翻开的法语书,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。忽然发现这就像窗外的风景,无论手上拿着多好的相机,总是在捕捉车窗的反光。
火车到站,我下车,眼前的阿尔卑斯山让我忘记了所有遐想。我在法国的安静生活就这样开始了。 February 10 关于记忆想写一些关于记忆的东西。随着年纪的增加,越来越容易回忆起以前的事情,在学生食堂闲适地品尝咖啡的时候,骑着车子在马路上飞驰的时候,正聚精会神地看书的时候,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以前,回忆就像闪电滑过,毫无偏差地把我击中,或开心、或伤心,或笑或哭,以后沉默。
春天还没有到,每天早上骑者车子从海边穿过,看平静的海面上海鸟悠闲地休恬,随微微的海波一起一伏。冷风吹过,那个冬天北京火车站的雪铺天盖地,人们挤在站前的广场上,蜷缩在大衣里面,静侯火车的到达。我还是一个孩子,还不会走路,还不会叫妈妈,可是已经早早知道这块北方土地的寒冷,等待的无助。那一天我梦到了一个脸盆的肥皂,好多好多,而它们又突然消失,一只老虎慢慢在我面前呈现,我哭了,我在发烧,我不想离开这北方的土地,我想家。
这段时间也经常无所事事地在网上转悠,看朋友们的,朋友的朋友们的个人空间,体会身边的以及遥远的人们的记忆。时不时恍然想起自己,那些已经被过多的灰尘埋没的过去,我在看别人的故事,也是自己的故事。
我又回到了这北方,有话说的站出来,我害怕了,我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说,要抵抗,却没有勇气站出来面对大家,特别是面对那些城堡中的审判者。一些在我生活中出现过又匆匆滑过的朋友们站出来了,毫无保留地说出了心里的话,以后是响彻夜空的掌声,我感觉到手掌的阵痛,将我的尊严刺伤。我开始不相信这北方,这梦想中的家园,它的卑鄙与忧伤,然而我的生活又注定与它联系在一起。
我也许应该学会忘记,把记忆变成一个巨大的堆栈,让那些过期的货物深埋在它的底层,可惜我不能,也不想。当我深深吸一口气,开始诉说自己的时候,其实除了记忆以外,我什么也没有说,我们只属于自己的记忆。
这是我印象中最热的一个夏天,生活似乎是一种轮回,你越想逃避的东西就越容易发生。凯坐在我对面,悠闲地看他的鲁迅,时不时给我添水;我在看一个学期都没有认真扫过一眼的微积分,汗不断从后背淌下来,我从小到大都只有临阵磨枪的本事。终于我开口说话了,我说的是诗,是记忆,却不是那些困扰了我一年又一年的公式和定理,他笑了,送我下楼,我在深邃的夜里飞快地骑着车在空无一人的校园里面晃荡,我想对着闷热的风大声呼喊,在东操点燃一团跳动的火焰,看它尽情地将整个学校吞没,还有我那些童年幼稚的梦。我记忆中的北方,一半是冰山,一半是火海。然后,生活在凌晨3点钟突然归于寂静。
当你尝试去打开一个记忆的仓库,你会惊奇于它是那样凌乱,那些应该和不应该记住的瞬间纠结在一起,疯狂地把你缠住。你渴望解脱,却越陷越深。
生活中有很多东西是不需要学习的,就像喝酒,我惊奇于自己怎么会在度过了最疯狂的年龄以后才体会到它的魔力。光线很昏暗,我一口接一口没有停过,偷偷盯着墙角的两把吉他,任何音乐都不能将这黑夜撕碎。朋友说,我喝的叫做沙滩上的性感,我说,我只知道自己喝的是酒;朋友说,希望我能站着出去,我说,我会的,我也做到了,同我的名字一样,这个拥挤的城市在我眼前震颤,有很多年我没有在孤独的北方看到如此灿烂的灯光了,那年我还在妈妈怀里,在漫天大雪下的北京火车站看着天渐渐变暗。我突然发现自己是这样爱这个背叛了我的北方,我是它的孩子。
记忆是不断被涂抹的画布,你的现在不知不觉地将它上成各种颜色。体会自己的幸运,学会去爱,爱现在、爱生活、爱亲人、爱许许多多的朋友,记忆就会更加五彩斑斓,我们有回忆的能力,我们无法逃避回忆的能力,只是为了我们能更加幸福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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